五年前的那个暴雨夜,十八岁的赵渊被母亲林晚晴狠狠误会,一怒之下被赶下了车。那一夜,他消失在雨幕里,被拐卖至缅北诈骗窝点,历经五年非人折磨。
五年后,他死里逃生,狼狈却倔强地回到渝州。
林晚晴——渝州市长,四十三年华,容颜倾城、身姿曼妙。她爱儿子至深,却用近乎严苛的方式管束他,只愿他远离歧途、一心向学。儿子失踪的五年,她近乎疯魔地满世界寻找,悔恨与愧疚几乎将她吞噬。如今儿子归来,她再也不敢半分严厉,只想跪在他面前,恳求一句原谅。
父亲赵城,城渊集团董事长,世界五百强掌舵人。他同样深爱这个儿子。因妻子的一次误会酿成大错,夫妻之间长期争吵、冷战。儿子平安回来的消息,让他几乎喜极而泣。
五年的生死与分离,一场误会引发的家破人散,如今终于迎来重逢。可赵渊带回的,不止是伤痕累累的身体,还有一段无人知晓的黑暗过往。母亲的赎罪、父亲的欣喜、儿子的沉默与疏离……这个曾经幸福的家庭,是否还能真正回到从前?
第一章 归来
雨下得很密。
江北别墅区岗亭的玻璃糊了一层水,老周拿抹布擦了一把,没两分钟又看不清了。老周今年五十二岁了,在这个岗亭守了七年,脸黑,手粗,保温杯里泡的是最便宜的花茶,杯子磕掉过一块瓷,露着铁皮。
他看见闸外站着个人,白衬衫湿透了,贴在身上,人瘦,站得直,左手一直背在身后。伞也没打,就那么淋着,脚下的积水已经没过鞋面。
老周放下杯子,对窗外吼:“干什么的?找谁?”
“赵渊,回家。”
老周拇指停在开门键上。赵家少爷这名字,岗亭里谁都背得出来。寻人启事贴的到处都是,上面的照片和眼前人有几分相似。
他没敢抬闸,侧身按内线,指头在键上戳得很重。
“王管家,门口来了个年轻人,说自己是赵渊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接着呼吸重了起来。
“你看清楚了吗?先别放进来,我马上去找赵先生!”
赵渊听见了,没吭声。雨顺着下巴往领口里灌,他把手又往身后藏了藏。腕子上有道旧疤,泡了水,边上发暗。
赵城今晚没去南岸,在书房审阅合同,合同摊在茶几上,一下午没翻过页,烟灰缸里摁了四五个烟头,有一个没灭透,还在冒细烟。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他正要起身倒水。
“赵先生!门口来了个年轻人,他说他是小渊。”门外传来王管家急切的声音。
赵城手里的杯子顿住。
“什么!?人呢?”
“道闸外,老周没放。”
“我下去。”
他没换鞋,脚上还是家里的拖鞋,也没拿伞,拉开门就直接往楼下走,楼梯一步跨两级。王管家从后面跟上,把玄关的灯全打开。六盏筒灯一齐亮,照得门厅白晃晃的。
闸杆抬起来的时候,雨正大,打在岗亭顶上噼啪响。赵城走到灯下,站住。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,雨丝斜着穿过光,地上水洼映着一圈一圈的亮。
五年没见的人高了半头,瘦得厉害,颧骨都出来了,眼睛很静。
“渊渊?”
赵渊看了他一会儿。雨水从眉毛上滴下来,他没眨眼。
“是我。”
赵城抬手,想碰他的肩。手伸到一半,自己停了。眼睛先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,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。赵城四十六了,头发白了一半,这两年染得勤,今天鬓角根儿那块没遮住,露着白茬。
赵渊没躲,也没靠过来。
“爸。”
就一个字。赵城点头,点得很重。
“先进去,先进去。屋里说。”
赵渊跟着他过了闸,老周在岗亭里站起来,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:“少爷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赵渊侧过脸,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从岗亭到主宅有一段石阶,二十来级,路灯一盏盏亮着,灯柱底下积着落叶,泡烂了,踩上去滑。赵城走在前面,回头看了两次。
“身上有伤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五年你在哪?”
赵渊踩过一摊水,没回答。
“先进去吧。”
赵城把后面的话咽回去。
门厅地面是干的。赵渊踩上去,水印立刻拓开一块。王管家捧着干毛巾等在门口,毛巾是刚从柜子里拿的,边角还带着折痕。王管家五十九,跟了赵家二十三年,眉毛稀了,眼袋重,手背上有块老年斑。看见人,他眼睛也红了,毛巾递出去,手跟着抖。
“小渊……”
赵渊接过来,在头发上随便擦了两下。
“王叔。”
“哎,哎。”王管家应得很响,嗓子发紧,嘴唇颤抖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。”
客厅沙发换成深色的了,